音乐随笔09 - 九月赏艺录

9.20 弄臣

也许和不少人一样，我的声乐作品启蒙老师正是伟大的林力建老师。也许是四五年前的某个下午，初识古典音乐的我被一声辉煌的“米粒太”带进了歌剧的大门——虽然现在看来也只迈进了一个脚趾甲的距离。俗话说上帝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打开一道窗，不知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，还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，虽然林大师砂轮机般金属质感的声音给予了我耳朵沉重一击，但奇迹的是，我那连同耳膜一起被冲击得支离破碎的世界观，在进入声乐世界之后奇迹般地重构起来，正如林大师挑战人类生理结构极限的运动之后无数次涅槃重生的“管子”一样。我认识了罗西尼、普契尼、多尼采蒂、瓦格纳，以及这场《弄臣》的作者威尔第。

实际上，这是我第一次现场看歌剧，尽管我来过好几次国家大剧院，但此前一直在音乐厅观演，进入歌剧院还是头一回。不过我买到的座位又高又偏，不仅观看舞台的角度受限，舞台两侧的中文字幕也极难看清。这种难以看清是多方面的：一、由于座位靠左，加上在高楼层，护栏完全遮挡了左侧的字幕，只能费劲观看更远处的右侧字幕；二、唯一能看清的舞台上方的字幕是英文，令人匪夷所思；三、尽管我的视力能勉强看清右侧字幕，但同时还要去看舞台上的演员，来来回回就更折磨了。不过我事先看过了弄臣的故事情节，对唱词多多少少也有些印象，看到后面就干脆放弃字幕，专心看舞台了。第一次见识歌剧的我其实说不上哪好哪不好，毕竟我听的录音没多少，对声乐技术更是一无所知，几乎算是外行，但至少听过录音的我知道唱的准不准。而本场出演公爵的男高音就频频失误，有多处破音，据说是身体抱恙，但此前健康时的录音其实也没多好。顺带一提，下一场同样是男高音有不小的问题，正好指挥也是吕嘉。

9.26 吕嘉 & NYPAO 大地之歌

依旧全国最伟大的乐团和最垃圾的观众素质。——一位群友

别人：😪🤳👏😙♪♪🤪🤧
我：😭😭😭
就很😭😭😭…… ——我自己

B 站一位专门上传风衣录音的 UP 主将这场的标题命名为《西长安街 2 号集畜中心》，足见本场观众素质之低下、秩序之混乱，具体表现在演奏过程中极其频繁的咳嗽声、手机铃声、物品摔落的响声、观众说话声，以及乐章间的鼓掌声。据评论区所说，在琵琶行朗诵部分还有观众在底下跟着背；六乐章结尾的 Ewig 段仍然有大量摔手机、咳嗽之类的刺耳噪音。且不论剧院在开演前如何提醒观众，观众都来听马勒了难道练最基本的观演礼仪都不知道了吗？大地之歌难道是什么很大众流俗的曲目，以至于让这么多素质低下的观众来附庸风雅吗？不知道的还以为到春之祭的首演现场了。以下是我的视角里发生的事情：在我的座位前面，一个小孩和家长旁若无人的讲了六个乐章的悄悄话，时不时上蹿下跳两下；乐章间不知是谁瞎带头鼓起了掌，直到第三乐章结束才有人大声提醒不要鼓掌；后几个乐章中途频繁有人走动，甚至一个乐章演到一半就起身离场；有的观众演了没多久倒头就睡，手机摔落的声音此起彼伏，时不时传来不同的手机铃声；还有贯穿整场演出的咳嗽声。长者有言：一个城市的交响乐水平标志着这个城市的文明程度。如此看来，观众的观演素质同样也能标志音乐教育的发展水平了。

抛开这些奇异搞笑的噪声，演出本身也有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。男高音西蒙·奥尼尔声音太小，几乎被乐团完全盖住，从第一乐章饮酒歌开始便是如此，甚至没咳嗽声明显，女高音和乐团也存在一些配合问题；还有一些细节问题，在 B 站视频为什么说国内某乐团《大地之歌》空无一物、不知所云？中有细致的分析，尽管这个视频有引战博取流量之嫌。不过总的来说，这些问题尚在瑕不掩瑜的范畴内，毕竟以这场大地之歌的完成度，在国内已经是历史级的演绎，只是比不过克伦佩勒、布列兹等人的名版而已，不至于被批成“空无一物、不知所云”；而蛋交的实力如今已是有目共睹的进步，是毋庸置疑的国一团。至少在我看来，就国团而言能有如此质量已经十分难得，不必过于苛责。

但对观众还是苛责一点为好。